两位聋哑员工进行技术交流    ■记者 董一鸣/摄

        在北京市珐琅厂有这样一群手工艺人，他们因为先天或后天的原因导致聋哑，却依靠对景泰蓝技艺的热爱和企业耐心培养，他们成长为出色的景泰蓝技师。在掌握一门手艺的同时，也无声世界里书写出多彩人生。

        常态化招收聋哑技工

        在北京市珐琅厂制作车间里，手工艺人们正埋头进行掐丝、点蓝等工作，仅1毫米宽的铜丝被掐成各种花纹焊在铜胎上，再将珐琅质的釉料充填在花纹里，原本不起眼的铜胎经过他们双手巧饰变得五彩斑斓。

        景泰蓝，又称铜胎掐丝珐琅，是一种将各种颜色的珐琅附在铜胎或青铜胎上，烧制而成的瑰丽多彩的工艺美术品，最早的文字记载出现在元朝。制作融汇了中国的传统绘画、吉祥装饰、金属雕錾等多种工艺，传承至今一直坚守手工制作，流程上包括制胎、掐丝、点蓝、烧蓝、磨光、镀金等工序。

        1956年，北京市珐琅厂成立。2002年改制为北京市珐琅厂有限责任公司，成为了全国景泰蓝行业里唯一一家中华老字号。招收残疾员工的传统可追溯至建厂之初，当时以肢残和聋哑人为主。从2005年起，北京市珐琅厂有限责任公司开始主动走进校园，常态化招收聋哑技工，为他们无声的世界打开了另一扇窗。北京市珐琅厂党总支书记、董事长谢燕华介绍，北京市珐琅厂现有员工150多人，听障等残疾员工有16名，主要从事掐丝、点蓝两道工序。工龄最长的已超过15年，最短的也超过了2年。“招收他们是希望传授技艺的同时，能让他们融入社会。同时，由于他们对景泰蓝的热爱，这门传统手工艺在他们身上也得到了很好的传承和发扬。”谢燕华说。

        培养技师需3-5年

        车间里，一场“无声”的教学正在进行：点蓝高级技师罗淑香舞动着双手，不停地比划，同时用夸张的口型向聋哑徒弟赵楠示意……她们通过手语表达语言、表情传递情绪、唇语加强语气，进而完成了一场“生动”交流。

        自2006年赵楠参加工作以来，厂里安排了罗淑香作为她的师傅，进行一对一教学。她所从事的点蓝工序是将事先调配好的珐琅釉彩，依照图案所标示的颜色，填充入焊好的铜丝纹饰框架中。想要完成一件作品，点蓝往往需要重复三到四次，直至烧到釉料与丝高度一致。

        操作台上，密密麻麻码放着各色颜料小碟达100多套，一套颜色最少有7种，最多的有9种，深浅不一。此外还摆放着蓝枪、吸管、镊子、扣针等十几种工具，这都是点蓝经常用到的。对于普通人而言，点蓝是一个极耗费心力、眼力的过程。这对罗淑香和赵楠师徒带来了不小的难题，培养一名合格的点蓝技师起码需要3-5年时间。

        罗淑香放慢脚步，手口并用，不厌其烦讲解一个又一个知识点。几年下来，她不仅掌握了一些手语，还总结出了规律，利用反向思维进行教学，慢慢有了成效。对于赵楠而言，用笔纸传授、用简单动作表达，多看师父的示范和实操再去模仿手艺手技，边学边做。近年，智能手机社交聊天APP的语音转文字功能，让师徒之间的交流更加顺畅和高效，语言交流带来的诸多不便和障碍就这样被一一克服了。

        从2011年开始，赵楠参与到国礼制作中，包括《和平尊》、《四海升平》等。2017年，她还通过了二级技师国家职业技能鉴定的考评，成为了行业里的技术能手。

        匠心传承景泰蓝技艺

        和赵楠一样，厂里目前有5名聋哑员工通过了技师等级认定，国家级大师米振雄、技师赵楠、北京工艺美术大师左红都成为了行业里响当当的专家。他们的人生也如同手中的景泰蓝一样变得多姿多彩起来。

        这些年下来，谢燕华很欣慰，当初招工目的达到了，他们不仅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，还实现了自我价值提升。“他们更加专注、细致、心静如水，这些都淋漓尽致体现在工作中，很好诠释了工匠精神，这都给景泰蓝这门技艺的传承带来了更多希望。”谢燕华说。